三个月后。
早晨的阳光照射在云雀白皙的脸上,不情愿的从被子里转了出来,云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三个月了。
那个吵死人不偿命的笨蛋回意大利已经有三个月的时间。
这三个月的期间,那家伙都不曾和自己通过电话。
已经有那么久没听到那个人的声音,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云雀还是知道的。
知道那个人不会丢下他一个人的。
[混蛋跳马。]
五个月了。
他和跳马的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
一开始,他对跳马说他想要打掉孩子,但是后来跳马离开后,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直对草壁说要打掉孩子、一定会打掉,但是不知不觉,那孩子留在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有五个多月。
云雀从来就没有那么纠结过。
至少在还没有遇到那个笨马之前,他的心根本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动摇。
[我不想留下你的啊,你让我很麻烦。]
伸手抚摸着自己变得圆滚滚的肚子,对于那孩子,云雀是打从心里的不想要。
自从怀孕过后,他的生活就受到了影响。
吃了又吐吐了又吃,更糟糕的是那家伙一到晚上就不安分了起来。
虽然只有五个多月,但是那小家伙却已经能够用力的踹他的肚皮了。
对于这样的家伙,云雀本该是想也不想的就把他打掉。
但是……
[你让我很麻烦,但是却让我很安心啊……]
喃喃自语着,云雀也搞不懂自己在干什么。
一度想要打掉孩子,但是一想起跳马的那一道笑容,自己的心就软了下来。
跳马很少离开那么久。
即使离开了他的身边那蠢马也会每天打电话和他说些有的没的。
但是这三个月以来,跳马却不曾打过任何一通电话给他。
哪怕是一通慰问的电话,云雀都没有收到。
所以这三个月以来,云雀都是一个人默默的怀着孩子、等待着手机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不觉得孤单也不觉得寂寞,只是习惯性的想要打开电话,看看有没有简讯、再看看有没有自己不小心忽略掉的未接来电。
不曾失望过,毕竟自己并没有抱着期待去打开电话。
只是肚子里的孩子有时会抗议,用力的踹他似乎在不满者自己还未曾听到爸爸的声音。
[不要任性了,你并不是一个人。]
云雀有时候会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说。
他知道迪诺不会抛下他,所以他也想给孩子力量。
他要让孩子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个怎样的人,也想让自己了解那只蠢马又是个怎样的人。
[该去并盛了。]
缓缓地从床上走了下来,五个月大的肚子虽然还不是很沉但是对于瘦弱的云雀来说也是个负担。
为了不让别人看到他那圆滚滚的肚子,云雀也像草壁要了一间很大件的校服,穿上去之后就像是带着一个啤酒肚在跑。
虽然云雀知道肚子会一天比一天大,但是少了迪诺的陪伴在家又很是无聊,他不得不冒冒险,带着他顽皮的家伙到学校去。
并盛接待处。
太阳高挂在空中,耀眼得让人难受。
[恭先生,今天迪诺先生就会回来了吧?]
正午的并盛,热得可怕。
只见云雀镇定的坐在自己的专属位子上批改着并盛的文件,然而,因为怀孕和天气的关系,其实的他已经流的满身都是汗了。
真想咬杀着该死的太阳。
[不知道。]
那个人回不回来都不管他的事。
这样想着,云雀却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恭先生如果太累的话,就不要来学校了……]
你现在可是一个人支撑着两个人啊
[我不累。]
左手稍稍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因为天气的缘故肚子里的那个似乎也变得烦躁起来。
忍受着火热的天气和肚子所传来的不舒服,似乎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懦弱,云雀由始至终都用着一张‘我不累’的表情在批改着文件。
怀孕过后身体就变得格外的脆弱。
云雀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他变弱了,因为肚子里的小跳马。
[唉。]
只有那个人才能说服得了这个倔强的少年。
草壁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说怎么劝云雀都不会去休息的。
能让这个倔强的大男孩乖乖听话的人,也只有那个人了。
迪诺先生……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恭弥!!!]
就在草壁还在期待着迪诺归来时,熟悉的声音却传进了接待室。
惊讶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门走了进来的男人,草壁的心里真是又惊又喜。
他才刚想迪诺先生何时才回来,结果他马上就出现了?
这真的是巧合?
[……]
心中闪过一丝喜悦。
听到开门声的那一刻,云雀早已把视线转移到门口了。
这三个月以来,虽然云雀嘴上不承认,但是他无时无刻都在期待着迪诺的出现。
已经习惯了,习惯了那个人缠着自己不放的样子。
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为了那个人而变得羞涩别扭的自己。
早已习惯了有那个人的存在。
只是不承认、不想承认而已。
[恭弥?在发什么呆?]
转眼间,迪诺就已经走到自己的面前来。
因为是站在桌子的对面,所以迪诺似乎还没发现云雀没有打掉孩子的事情。
只是一味儿的笑着、只是单纯的看着心爱的恋人发呆的样子。
过了那么久,恭弥果然还是好可爱。
看着云雀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话的样子,迪诺却又笑了起来。
[你这个三个月……过的很好吧……连电话都不打了,是在意大利看上了哪个女人了吗?]
其实是想说‘这三个月,我过的一点都不好……我很想你’。
但是如果真的把这种话说出口,那云雀恭弥就不是云雀恭弥了。
别扭的转移视线,紧握着手中的笔,云雀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一次,那么那么想念跳马。
[恭弥说什么呢……你知道我不会看上女人的。]
你知道我只喜欢你的。
伸手抚摸着恋人稍微苍白了一点的脸,虽然恋人满身都被汗水给布满了,但是迪诺还是觉得对方是如此的美丽。
这三个月以来,他又何尝不思念云雀呢?
每晚都吵着手下们说是要打电话关心云雀,但是因为工作上的问题,自己的要求都被手下们给拒绝了。
迪诺实在害怕云雀会误会些什么。
但是看着对方那么慌张的脸,迪诺想他家的恋人应该只是单纯思念他、并没有误会些什么。
真是个可爱的家伙。
[不打电话给你,是因为手下们都不让我打啊。]
不走近云雀,只是单纯的在恋人的前方看着好久不见的那张脸。
云雀瘦了。
肯定又没有好好吃饭了。
心疼的抚摸着那张逐渐消瘦的脸,迪诺根本就想不到云雀不是不想好好吃饭而是根本就不能好好地吃饭。
他根本就想不到此刻的云雀竟然还怀着他的孩子。
[我没有要你解释。]
思念真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迪诺,云雀想他永远都不会了解到思念一个人的苦涩。
左手依旧紧紧的捂着肚子,看到迪诺出现的那一刻,云雀就忘记了所有不适和疼痛。
他只知道,他好累。
好需要一个肩膀让他睡一睡。
[恭弥,你怎么?脸色好想不太好……恭弥……恭弥?……!]
终于走近云雀。
把云雀的椅子推向自己的方向,还没来得及关心对方,就被对方那圆滚滚的小肚子给吓坏了。
惊讶的看着恋人的脸,迪诺的脸上似乎写着‘不可能’三个字。
他很清楚,那肚子绝对不是啤酒肚。
云雀不吸烟不喝酒饭也总是不好好吃,哪来的啤酒肚。
[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的,但是是你不打电话给我。]
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云雀的语气就像在诉说着他这三个月以来对迪诺的不满。
早就想要告诉迪诺他没有打掉孩子。
早就想让迪诺赶快回到他身边陪着他和孩子。
但是迪诺却没有打电话给他,一通都没有打过。
[恭弥……你没有打掉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恭弥恭弥恭弥……告诉我这是骗人的!]
惊喜之余又有点心疼独自怀着孩子的云雀。
想想拿几个月来罗马利欧一直用云雀来威胁他,迪诺这才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其实他的手下们都已经知道云雀没有打掉孩子了吧。
只是他们为了工作上的事情都不愿和迪诺直说。
[我肚子都这样了还骗你嘛……蠢马,我是真的没有打掉孩子。]
似乎是累了又似乎是没有心情再去介意什么,看着这样的迪诺云雀却没有想要咬杀的念头。
他早就期待迪诺听见自己没有打掉孩子时的反应了。
他早就想要看到迪诺开心的笑容了。
[啊啊啊!!!恭弥没有打掉孩子……太、太、太好了呢……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吧?五个月了绝对是五个月了吧?!虽说是五个月但恭弥的肚子好小……是因为恭弥都没好好吃饭嘛……还是说……]
第一次当爸爸,所以特别兴奋。
似乎没有察觉到恋人已经十分的累了,迪诺围着云雀的小肚子又是抚摸又是亲吻的。
要不是云雀已经没力气去争辩些什么,不然迪诺此刻早已被咬杀了。
这个家伙,说他单细胞还真是个单细胞。
[跳马……肩膀借我。]
不顾对方在兴奋就把迪诺往自己的身边拉进。
疲惫的把头放到迪诺的肩上,像是在撒娇又像是真的累了。
[我累了。]
语毕,云雀就闭上了双眼。
他专属的肩膀、三个月都不曾依偎过的肩膀。
有他的味道。
他专属的味道。
[……累了……就睡吧,恭弥。]
心疼的抚摸着恋人的黑发,又伸手安慰着似乎也在激动这的孩子,此刻的迪诺,是最幸福的。
恭弥,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伤心的。
谢谢你,留下了我们的孩子。
我爱你。
恭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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